近年来我国高风险银行机构数量压降,资产质量呈改善趋势,整体风险控制已有成效,但中小区域行经营“两级分化”,部分弱资质区域行扩张节奏放缓、盈利波动明显,资产质量、资本充足率水平相对落后,尾部风险值得关注。近期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正式提及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预计行业格局将向数量收缩、质量提升、集中度提高的方向演化。本文深入拆分中小区域行供给侧改革的政策脉络、风险概览,系统总结现有改革路径,并复盘国际实践分析风险警示与潜在机遇。
政策脉络:从“风险处置”到“减量提质”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中小金融机构的风险表述逐年趋严,2025年底正式提出“减量提质”。2020年以来中小银行经营环境承压,2022年4月河南村镇银行事件、8月辽阳农商行破产事件进一步暴露了部分中小金融机构在股权结构、公司治理和业务模式上的缺陷。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将中小金融机构与房地产、地方债务并列为重点风险,明确统筹化解;2024年单独强调“稳妥处置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2025年则从“处置风险”转向供给侧改革口径,提出“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推动行业格局向数量收缩、质量提升、集中度提高的方向演化。
风险概览:中小区域行经营状况几何?
25Q3区域行资产规模占行业约三成,近年来高风险机构数量压降明显,资产质量呈改善趋势,整体风险控制已有成效。但静态看区域行不良率、拨备覆盖率弱于行业平均,且资本实力有待提升,风险抵补能力亟待补充。其中上市区域行和非上市区域行显著分化,后者经营扩张节奏放缓、盈利波动明显,资产质量、资本充足率水平相对落后,尾部风险值得关注。分行业看,样本区域行不良贷款集中于批发零售业、个人经营贷及制造业三大领域。分地区看,东部和中部地区整体不良率控制较好,部分西部和东北地区不良率相对较高。
路径对比:“减量提质”的可行方案
当前围绕中小银行“减量提质”的改革方案可总结为三条核心路径:1)省联社改革:以2020年为起点,遵循“一省一策”原则,有序经历了从政策启动、首单落地到全面加速推进的演变历程。当前形成了以浙江、江苏为代表的“联合银行”和以内蒙古为代表的“统一法人”两类主要模式。2)并购重组:从早期强调规模扩张的横向合并,发展到当前以风险化解为导向的纵向整合,近期国有大行入局为标志性新动向;3)资本补充:以地方政府专项债为主要工具,截至目前全国累计发行5233亿元,重点向辽宁、河南等区域倾斜,目前政策支持已进入收尾阶段。
海外复盘:银行供给侧改革的国际实践
复盘海外历史实践,有三点启示:1)中小银行在经济弱修复周期适当出清是行业普遍规律,日本、美国都曾经历银行供给侧改革,但核心在于根治风险而非行政掩盖。2)行业集中度临界点值得关注。资产规模占比超过一定阈值的中型银行出险(北海道拓殖银行,1997年破产时约占行业资产规模1.12%)曾引发系统性金融危机。3)银行供给侧改革中蕴含发展机遇,行业乱象的出清和尾部机构的退出减少了非理性竞争,优化行业竞争格局,优质银行可抓住战略机遇折价收购具有潜力的资产,实现低成本规模增长,服务、风控和科技等方面的真实竞争力为胜负关键。
风险提示:1)银行资产质量恶化超预期;2)整合期流动性风险;3)整合协同效应不及预期。
引言
近年来我国高风险银行机构数量压降,资产质量呈改善趋势,整体风险控制已有成效,但中小区域行经营“两级分化”,部分弱资质区域行扩张节奏放缓、盈利波动明显,资产质量、资本充足率水平相对落后,尾部风险值得关注。近期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正式提及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表述,预计行业格局将向数量收缩、质量提升、集中度提高的方向演化。本文深入拆分中小区域行供给侧改革的政策脉络、风险概览,系统总结现有改革路径,并复盘国际实践分析风险警示与潜在机遇。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中小金融机构的风险表述逐年趋严,近期正式提出“减量提质”。2020年以来中小银行经营环境承压,2022年4月河南村镇银行事件、8月辽阳农商行破产事件进一步暴露了部分中小金融机构在股权结构、公司治理和业务模式上的缺陷。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将中小金融机构与房地产、地方债务并列为重点风险,明确统筹化解;2024年单独强调“稳妥处置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2025年则从“处置风险”转向供给侧改革口径,提出“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推动行业格局向数量收缩、质量提升、集中度提高的方向演化。
中小区域行经营状况几何?25Q3区域行资产规模占行业约三成,近年来高风险机构数量压降明显,资产质量呈改善趋势,整体风险控制已有成效。但静态看区域行不良率、拨备覆盖率弱于行业平均,且资本实力有待提升,风险抵补能力亟待补充。其中A股上市区域行和非A股上市区域行显著分化,后者经营扩张节奏放缓、盈利波动明显,资产质量、资本充足率水平相对落后,尾部风险值得关注。分行业看,样本区域行不良贷款集中于批发零售业、个人经营贷及制造业三大领域。分地区看,东部和中部地区整体不良率控制较好,部分西部和东北地区不良率相对较高。
当前围绕中小银行“减量提质”的改革方案可总结为三条核心路径:1)省联社改革:以2020年为起点,遵循“一省一策”原则,有序经历了从政策启动、首单落地到全面加速推进的演变历程。当前形成了以浙江、江苏为代表的“联合银行”和以内蒙古为代表的“统一法人”两类主要模式。2)并购重组:从早期强调规模扩张的横向合并,发展到当前以风险化解为导向的纵向整合,近期国有大行入局为标志性新动向;3)资本补充:以地方政府专项债为主要工具,截至目前全国累计发行5233亿元,重点向辽宁、河南等区域倾斜,目前政策支持已进入收尾阶段。
复盘海外历史实践,有三点启示:1)中小银行在经济弱修复周期适当出清是行业普遍规律。日本、美国都曾经历银行供给侧改革,对不影响全局的中小银行出险,可允许有序退出,防止过度消耗公共资源。但核心在于要市场化根治风险,而非行政掩盖。比如日本1990s年代资产泡沫破裂后延续“护卫船队”模式,推动大银行兼并小银行掩盖不良风险,但当坏账积累到一定规模,反噬大型银行,最终引发系统性金融危机。大型银行接续倒闭后,政策重心从推动兼并转移风险,切换到建立专门机构剥离不良资产、强化银行公司治理与资本基础,从而恢复了金融体系的健康机能。2)行业集中度临界点值得关注。资产规模占比超过一定阈值的中型银行出险(北海道拓殖银行,1997年破产时约占行业资产规模1.12%)曾引发系统性金融危机。3)银行供给侧改革中蕴含发展机遇。行业乱象的出清和尾部机构的退出减少了非理性竞争,优化行业竞争格局,优质银行可抓住战略机遇折价收购具有潜力的资产,实现低成本规模增长,服务、风控和科技等方面的真实竞争力为胜负关键。
政策脉络:从“风险处置”到“减量提质”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中小金融机构的风险表述逐年趋严,2025年正式提出“减量提质”。2017年起原银监会开展了“三三四十”等一系列专项整治,核心是打击当时中小银行普遍存在的、导致风险积聚的乱象,如压缩同业空转、遏制影子银行、规范理财发展等。在此背景下,2018年中央点名城商行、农商行、农信社,强调“业务回归本源”,2019年进一步提出“推动中小银行聚焦主责主业”,核心仍是引导机构回归服务实体与差异化经营。经过强力整治后,风险逐步显性化,农商行和城商行的不良率先后在2018年和2019年达到2010年以来最高点,此后2020-2022年间未有新增表述。
2020年以来中小银行的经营环境经历系统性承压。中小银行的核心客群(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涉农主体)本身抗风险能力较弱,房地产与相关产业链风险暴露,部分区域性银行涉入较深,其经营状况修复仍需时间。中小行的业务模式相对更加单一、依赖存贷利差,在让利实体压力下,息差压缩幅度较大,大型银行下沉与金融科技竞争则进一步挤压其生存空间。此外,2022年4月河南村镇银行事件、8月辽阳农商行破产清算事件,也暴露了部分中小金融机构在股权结构、公司治理和业务模式上的缺陷。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将中小金融机构与房地产、地方债务并列为重点风险,明确统筹化解;2024年升级为“稳妥处置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2025年则从“处置风险”进一步转向供给侧改革口径,提出“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推动行业格局向数量收缩、质量提升、集中度提高的方向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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