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期报告《银行研思录之一:如何计算银行“自由现金流”?》中,我们探讨了商业银行是否有“自由现金流”,以及如何测算银行“自由现金流”。近期上市银行25年报和26一季报已集中披露,本篇报告将根据财报披露各项指标的变化,更新上市银行最新的“自由现金流”情况,供投资者参考。
自由现金流理念起于投资,本质是讨论企业经营利润扣除资本开支后,可用于分红的现金流。银行经营货币(现金流),现金流量表和其他行业差异很大,没有直接的自由现金流。银行分红能力取决于内生资本增速(ROE)和资本消耗速度(风险加权资产增速)之差,我们可以用自由资本流来类比自由现金流的概念。但由于不良认定、拨备计提和投资浮盈兑现节奏等方面的差异,银行会计ROE存在可比性问题,因此银行“自由现金流”测算过程需拉平拨备计提、浮盈兑现、杠杆率,并考虑超额拨备、超额资本等因素。因此,银行的“自由现金流”推算分为几个层次:
其一,可比ROE调整。(1)拉平不良认定,我们将当期拨备计提的基准换成更为客观的风险贷款生成率,为避免周期波动带来误差,采用近三年中位数,从而得到跨周期的不良生成;同时,在此基础上加入对贷款收益率偏离度的考量。假设银行合理的拨备计提力度应该等于跨周期不良生成+贷款收益率偏离度,并将其与实际计提的差值还原到ROA、ROE;(2)超额拨备还原。超额拨备本质是利润“蓄水池”和潜在资本,需要拉平还原,假设超额拨备在未来10年逐步还原到利润;(3)拉平投资浮盈兑现。金融投资浮盈兑现绝大部分是未来息差的提前折现支取,因此需拉平各银行的投资浮盈兑现,为避免近两年偏高的数据扰动,可取用近五年金融投资当期兑现收益率中位数,计算出调整后收益,与实际收益差值还原至利润。另外平滑后的未兑现损益也应调增至当期净利润;(4)1%资本安全垫下拉平杠杆。不同银行间资本充裕度存在较大差异,表现为较大差异的杠杆率,假设单家银行杠杆水平最终将回归均衡,按照1%的资本安全垫,可得到杠杆率拉平调整后的ROE
其二,超额资本还原。充裕的资本内嵌着更高的分红自由度,而这从ROE和规模扩张上无法体现。我们可假设必要的资本安全垫为1%,且超额资本安全垫在未来10年逐步释放用于规模扩张。将超额资本纳入现金流分析有助于理解银行股权融资(比如大行注资)的双重效应,一方面注资会摊薄当期分红,另一方面注资也通过增厚银行资本安全垫提高其自由现金流能力,从而保障了长期分红的稳定。
其三,必要资本调整。自由现金流计算中直接采用RWA增速披露值,可能会产生两方面误差:一是资本监管改革期,或者资本计量方式调整期,各类资产风险权重或信用风险计量方式发生变化,可能会导致RWA同比增速不可比;二是会导致“成长折价”,因为规模扩张越快,资本消耗越多,自由现金流就越少。我们用贷款增速替代RWA增速;同时,为了避免成长折价,可以取个股与行业的贷款增速均值,作为一家银行真实或必要的规模增速,表征必要资本累计速度。这一调整背后隐含着银行当前超额成长是价值性有效成长,并且最终会回归市场均衡。
最终,自由现金流1=ROE 4(TTM)+超额资本释放可支撑资本消耗速度-2026Q1末RWA增速;自由现金流2=ROE 4(TTM)+超额资本释放可支撑资本消耗速度-2026Q1末贷款增速;自由现金流3=ROE4(TTM)+超额资本释放可支撑资本消耗速度-2026Q1末个股、行业贷款增速均值。
从结果来看,截至2026Q1,自由现金流1前五分别为杭州银行、西安银行、齐鲁银行、成都银行、常熟银行;自由现金流2前五分别为招商银行、齐鲁银行、贵阳银行、建设银行、成都银行;自由现金流3前五分别为齐鲁银行、杭州银行、成都银行、招商银行、西安银行。
风险提示:测算误差导致排序不准;不良资产可回收率不同,导致部分银行超额拨备测算值偏低;政策力度低于预期;存款竞争及定期化加剧。。
投资聚焦
研究背景
自由现金流理念起于投资,本质是讨论企业经营利润扣除资本开支后,可用于分红的现金流。银行经营货币(现金流),现金流量表和其他行业差异很大,没有直接的自由现金流。但银行可以有类比自由现金流的概念,因为自由现金流计算是用于推算企业分红能力,对于银行而言,分红能力可用内生资本能力和存量资本厚度衡量,我们可以按照这一逻辑构建银行的自由现金流,也可理解为银行的自由资本流,因此本篇报告试图从这一视角入手,来测算银行的“自由现金流”。
区别于市场的观点/方法
银行面临严格的资本监管,其资本开支是隐形的。另外,由于不良认定、拨备计提和投资浮盈兑现节奏等方面的差异,银行会计利润也存在可比性问题。简单来说,不良支出和资本消耗(非真实支出)是银行最重要的资本开支,但这两者都无法从三张表上找到,需要回到银行的报表附录和监管体系中去。
另外,静态来看,如果一家银行停止规模扩张(意味着监管资本消耗停止),那么银行的ROE就可以全部用于分红,这便是最静态的银行自由现金流,此时面临两个问题:一是ROE可比性的问题,即不良认定、拨备计提、浮盈兑现标准和杠杆率不一样,会导致不同银行ROE的夯实度不同,所以需要进行拉平分析。二是银行需要一定的规模扩张,一方面是规模效应本身的要求,另一方面是规模停滞可能会导致存量资产风险暴露和客户维护不稳定,进而影响静态ROE持续性。因此,需要扣除必要监管资本增长要求,剩余的ROE才能算银行的自由现金流。
本篇报告我们试图拉平了拨备计提、浮盈兑现、杠杆率,并考虑超额拨备、超额资本等因素,测算各家上市银行的“自由现金流”。
近期催化
在前期报告《银行研思录之一:如何计算银行“自由现金流”?》中,我们探讨了商业银行是否有“自由现金流”,以及如何测算银行“自由现金流”。近期上市银行25年报和 26一季报已集中披露,本篇报告将根据财报披露各项指标的变化,更新上市银行最新的“自由现金流”情况,供投资者参考。
结论与建议
截至2026Q1,自由现金流1前五分别为杭州银行、西安银行、齐鲁银行、成都银行、常熟银行;自由现金流2前五分别为招商银行、齐鲁银行、贵阳银行、建设银行、成都银行;自由现金流3前五分别为齐鲁银行、杭州银行、成都银行、招商银行、西安银行。
1引言
在前期报告《银行研思录之一:如何计算银行“自由现金流”?》中,我们探讨了商业银行是否有“自由现金流”的概念,以及如何测算银行“自由现金流”。近期上市银行2025年年报及2026年一季报已集中披露,本篇报告将根据财报披露各项指标的变化,更新上市银行最新的“自由现金流”情况,供投资者参考。
自由现金流理念起于投资,本质是讨论企业经营利润扣除资本开支后,可用于分红的现金流。银行经营货币(现金流),现金流量表和其他行业差异很大,没有直接的自由现金流。银行分红能力取决于内生资本增速(ROE)和资本消耗速度(风险加权资产增速)之差,我们可以用自由资本流来类比自由现金流的概念。但由于不良认定、拨备计提和投资浮盈兑现节奏等方面的差异,银行会计ROE存在可比性问题,因此银行“自由现金流”测算过程需拉平拨备计提、浮盈兑现、杠杆率,并考虑超额拨备、超额资本等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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